文學藍曬工作坊 | 「一句到尾」文學占卜 | 文學扭蛋 | 寫樹 ─ 在公園漫遊 | 草原圖書閣每月一詩

文學藍曬工作坊

藍曬是一種底片處理技巧,即使沒有黑房也能利用太陽的光線曬出藍色。配合香港文學館為「西九自由空間」編輯之《自由如綠》文集,文學館特地邀請文化藝術實驗工作室nomad nomad主持藍曬工作坊,教授參與者利用書中作品的選句及苗圃公園內的乾花落葉,創作藍曬作品。

日期時間:
3月10日(星期六)
下午3時至3時45分
下午4時15分至5時                  

3月11日(星期日)
下午4時至4時45分
下午5時45分至6時30分

地點:
黃昏廣場 

名額:
每時段限20人 

費用:
$50

立即報名

「一句到尾」文學占卜

文學愛好者若想預測狗年運勢,可以去到香港文學館的「一句到尾」詩占卜攤位,從電子占卜籤文冊中抽出詩句,由解籤人透過詩句指點參加者窺探流年運程。參加者可重覆參與,惟每次占卜只限一條問題。

日期:
3月11日(星期日) 

時間:
下午2時45分至3時45分
下午5時至6時 

地點:
黃昏廣場 

免費入場,先到先得,毋須預約登記

文學扭蛋

在讀詩之餘,參加者可隨機抽出以本季七首「每月一詩」爲本創作而成的「文學扭蛋」,扭蛋附有精美詩歌紙條及配件。

日期:
3月10日(星期六) 
3月11日(星期日)

時間:
下午2時至晚上7時 

地點:
中央草坪 

費用:
每個$10

寫樹 ─ 在公園漫遊

香港文學館邀請作家就苗圃公園內的植物進行創作,並在導賞團中帶領觀眾進一步追尋、欣賞園地裡的植物。讓觀眾在欣賞文學的同時,從文學的語言體味植物疏影暗香的另一面。

日期:
3月10日(星期六)
3月11日(星期日)

時間:
下午4時至下午4時30分 

地點:
中央草坪 

語言:
粵語 

名額:
每時段限20人 

免費入場,先到先得,毋須預約登記

草原圖書閣

今季「草原圖書閣」與香港文學館合作,為漂書活動設立特定主題,讓「自由約」參加者攜帶當月主題的書籍到場自由放漂,流通各種知識並交換閱讀。即使沒有帶備書籍,也可以隨意挑選喜愛書籍,在舒適的草地上閱讀。

日期:
3月10日(星期六)
3月11日(星期日) 

時間:
下午2時至晚上7時 

地點:
中央草坪 

書籍收集標準:
- 中英文書籍皆可
- 書籍須為完整、清潔
- 只接受正版書籍
- 不接受教科書、流行雜誌、報紙;
- 不接受色情、暴力、意識不良的書籍。 

漂書原則﹕
- 建議交換書籍數量對等,勿以非交換方式取走大量書籍;
- 交換次數不限;
- 建議交換書籍符合當月主題;
- 主辦方不會提供任何環保書袋,敬請漂書者自備;
- 參加者如沒有帶備書籍,亦可於圖書閣挑選自己感興趣的書籍並於「自由約」閱讀該些書籍,惟需於離開前歸還書籍到圖書閣。 

本月漂書主題:

每月一詩

「每月一詩」邀請多位詩人,以詩歌回應每月「自由約」的主題。三月由袁兆昌回應主題「野」。

詩 :野
詩人:袁兆昌

如果沒有鳥語只是
牠們仍未飛來
直昇機偶爾經過
假裝飛鳥並告知
越洋過海的消息
人與狗經過的鞋拔出幾株青草昇起又降落
狗的僕人跑在後面,風在耳邊響起
對岸二戰空投炸彈的故事,笛聲四起的
那些夜晚。還假裝沒有歷史的城市
釋放炸藥最大的敵意
比起旋翼的更響亮

狗與人踢踏在一方
本來是海洋的野地
人工的自由,忘卻的自在
發生的故事沒有瓦頂保護
未完的故事沒有圓滿保證
晴天還嫌陽光太猛烈而泥土
泥土一定來自新界不知名的
祝福地。

達達達達,直昇機要到達的地方
路程比飛鳥要歸巢的短多少
野餐的人不理會
跑過的狗不理會
野地上就只有野地知道
堆成新地的這個泥土新居
還會有人書寫自己

而鳥終於飛抵
沒有逗留多久就消失了
像被風吹走一樣

袁兆昌的〈野〉以幾組對比意象來思考何謂自由:詩甫始,「飛」的姿態鋪開,詩的視點由此抽高,至鳥和直昇機的高度。 

一聲未抵達的鳥語開篇之後,詩人構築大量繁複而微小的「非人」意象,似是讓無語的物自行說話。在西九海傍這片人工野地,詩以聲音的細節捕捉了這個視覺為主的世界。

詩人對環境極爲敏感,他將自身對時代的印象滲入其中。眺望對岸港島,可聯想到近年時有發現的「二戰空投炸彈」事件,然後連繫到當權者「最大的敵意」:這個「假裝沒有歷史的城市」在清洗歷史記憶,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

細讀下去,可以發現,詩還以「飛」作為內在規律,令它產生一種「輕」在內。從鳥語流動到風聲,過渡到旋翼聲,再瀕臨爆炸,經過這些綿密的詩句與意象轉換之後,當我們以為詩行將要爆發時,它卻從待爆的巨響中撒離,然後向外聯想、擴散,展開其對自由的思考。

面朝大海,立足的土地卻由填海而來,這是一種「人工的自由」嗎?詩人難免生出某種錯置感:「發生的故事沒有瓦頂保護/未完的故事沒有圓滿保證」,對未來似乎有種漠然的悲觀,但仍保持模稜兩可的觀望態度。或者,模稜兩可,已可生出許多自由與可能。

詩以沉穩冷靜的語調,讓人跟隨詩人的思維節奏,思考何謂自由。這節結尾短促地停在「祝福地」三字,強調了祝福,彷彿令視角再次抬頭,也就好像在暗示拒絕低頭。

仰望天空,詩人想到能否到達其實並非最重要,因爲「野餐的人/跑過的狗」都不理會。這景象是我們如此熟悉的,那種都市式各不相干的精神面貌。既然如此,善感的詩人唯有轉向,觸及書寫(或文學)在這個時代的位置。

從天,到海,到地,再回到天,詩的視點不斷滑動,但詩人的視線始終穩盯在「飛」的意象上,從而造成一種彷如緩緩飛行的行進感。詩中對自由的探索,亦同樣靠著視點和地點一節一節的推進所碰撞產生。而從鳥,我們可以找到詩人的情感投射:期待自由。

鳥,是最接近自由的象徵物。而在這片人工野地思考何謂自由,詩人並沒有生硬地下定論。到最後,他說:「鳥終於飛抵/沒有逗留多久就消失了/像被風吹走一樣」。如此曖昧模稜,一如自由的不可捉摸。或許就在讀完詩的同時,亦將我們導向更多可能。

關於袁兆昌

香港詩人、編輯。畢業於嶺南大學中文系,曾任教育圖書編輯、寫作班導師、教科書公司及文學雜誌《字花》的編輯。曾獲青年文學獎、中文文學創作獎,作品曾列書榜榜首。新著詩集《肥是一個減不掉的詞》(文化工房),近著訪談及評論集《大近視》(安徽教育)。少年文學作品有《超凡學生》(作家出版社)、《拋棄熊》(天地圖書)等。現職《明報》世紀版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