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思考:Archigram城市網上研討會
與香港大學建築學院合辦

第一部分:居住
日期:2020年11月4日(星期三)
時間:香港時間上午10時至下午12時30分
語言:英語
活動平台:Z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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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Cook,(Archigram),「即時城市」立面圖,1968年,M+,香港,© ARCHIGRAM ARCHIVESPeter Cook,(Archigram),「即時城市」立面圖,1968年,M+,香港,©ARCHIGRAM ARCHIVES

沖擊建築的Zoom浪潮
Simon Sadler

Archigram檔案終於被收藏到博物館中。在過去數十年,建築師、評論家和學者幾乎都認同Archigram是建築界中「新前衛」的重要代表。或許其重要之處在於它在現代主義主導其他領域之際,勇敢地將流行文化、活動盛事和未來主義置於建築的重心。Archigram的歷史地位毋庸置疑,但它也似乎處於歷史之外。對博物館和教科書來說,它過於恣肆無忌,而且它亦選擇盡可能親自講述自己的故事。而自Reyner Banham開始,有關Archigram的學術研究時常依循如「未來歷史」等文字遊戲的線索。Archigram向來難以定位,這次演講的標題同樣指向這一直存在的難題。同時,這個標題也許有點莽撞。經過半個世紀,Archigram或令人懷想當時對噴射背包未來的構想,因為這種想像與我們親歷的急劇氣候變化和不平等並不相符,Archigram檔案於帶有後殖民背景的博物館中落戶,更令人浮想聯翩。事實上,《Archigram》雜誌到後期被批評不合時宜。今天,在這個似乎回到1970年代的時代,學者和觀眾再度聚首一堂研究這些檔案。另一個值得討論的角度是,由科技驅動的新自由主義主導的二十一世紀,以及其全球通訊網絡,均是Archigram在1960年代所預示的未來景象,他們對自由解放的期許,亦得到不同程度的兌現。雖然Archigram當時身處後現代主義萌芽的時代,但已料想到在後工業社會中,現代化將會加快步伐。Archigram曾提出多種未來和自由想像,有見於堅執樂觀的Archigram視建築為改變乃至「進步」的關鍵媒介,本演講將簡要分析Archigram作品中,各種以設計帶來改變的方式,進而探問這些檔案如何繼續有助我們對於歷史,建築和視覺文化的思考。

Simon Sadler是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的設計系主任及設計教授,其研究聚焦二十世紀中葉以來設計的意識形態計劃。他的著作包括由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於2005年出版的《Archigram: Architecture without Architecture》;與Jonathan Hughes合著、於2000年由Architectural Press出版的《Non-Plan: Essays on Freedom, Participation and Change in Modern Architecture and Urbanism》,以及由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於1998年出版的《The Situationist City》,亦撰寫了多篇有關反主流文化與設計的論文和文章。他曾於保羅梅隆英國藝術研究中心和加拿大建築中心擔任研究員。


 

Peter Cook(Archigram),Control and Choice剖面圖,1966至1967年,M+,香港,© ARCHIGRAM ARCHIVESPeter Cook(Archigram),Control and Choice剖面圖,1966至1967年,M+,香港,©ARCHIGRAM ARCHIVES

住屋的主體性:從倫敦郡議會到Uncle Wilf
Annette Fierro

在1938年出版的《遊戲人》一書中,荷蘭歷史學家約翰・赫伊津哈提出遊戲是構成人類特點和文化的基礎。此觀點撼動了人們對建築的意識,影響了1950及1960年代歐洲新前衛運動的思想體系,促使年輕建築師對抗當時現代建築師以功能及理性主義主導的設計,特別是後期國際現代建築協會(CIAM)對城市計劃的爭論。此演講探討這概念最終如何於充滿烏托邦構想的公共房屋中體現,尤其是如何在Archigram構思的城市居所繪圖中呈現。赫伊津哈的「遊戲」(ludenic)概念主張以基於情感及以人為本的態度重新審視房屋形式,被Team 10和許多當時反傳統的建築師採用。然而,這個概念亦成為激進團體例如Archigram顛覆結構組合範式的基礎,涵蓋建築物乃至城市各種規模。Archigram的都市居所提案,隱含對當時由倫敦郡議會建造的晚期功能主義住宅的批評。Archigram有三名成員原本都在倫敦郡議會工作。他們的提案諷喻倫敦郡議會在倫敦的許多大型而矚目項目徹底失敗,時至今日,這些項目的拆除工作仍在繼續。Archigram重新定立的住屋原則,率先提出了許多在今天反思過往「由上而下」的大型(普遍主義)房屋策略時不可或缺的的字詞,包括選擇和自主、多樣性、環境和非固定。這些用語亦貫穿於當代合作住宅類型採用的實用原則之中,與倫敦現正進行的「再生」建築實踐南轅北轍。此演講追溯Archigram意念演化,由主要組成《Archigram 2》(1962)的住宅提案開始,再到以流動與有動力裝置的基礎建設重新塑造城市房屋的層級安排,以及在「活力城市」中居住單位的準則,並將這些意念與當代的建築政策相比較和對照。Peter Cook在1966至1967年創作「Control and Choice」,這個複合建築項目刊載於《Archigram 8》,標誌團體大部分最後且最重要的新思考。在炫目和荒誕的圖像背後,其項目提出的原則實為極其嚴肅地發人深思,主張以人為本地將房屋重新定位,最終將功能主義巨型結構的氛圍瓦解,變成完全主觀的個體表達和互動形式,即以生活為遊戲。

Annette Fierro是賓夕凡尼亞大學副教授兼韋茲曼設計學院的建築系研究生課程副主任。她的研究探討當代建築和都市文化中的科技議題,尤其是在科技產物中交織和展現的豐富文化生產形式。麻省理工學院出版社曾為Fierro出版《The Glass State: The Technology of the Spectacle, Paris 1981–1998》(2003)一書,聚焦於密特朗「都市大計劃」的透明度及技術議題。目前她正追溯1960年代倫敦的前衛科技預想帶來的各種影響,研究成果即將出版成書,並涵蓋在不同年代出現的科技烏托邦。研究圍繞多個主題,諸如二戰對倫敦科技圖像學的影響、1960年代實驗劇場對都市空間與形態學演變的影響、前衛建築團體Archigram歷久不衰的魅力,以及英國「高技派」建築的冒起。


 

Warren Chalk(Archigram),Bathamatic草圖,1969年,M+,香港,© ARCHIGRAM ARCHIVESWarren Chalk(Archigram),Bathamatic草圖,1969年,M+,香港,©ARCHIGRAM ARCHIVES

家(依然)不是房子
Hadas Steiner

雖然Archigram因筆下熱情繽紛的都市意象廣為人知,但他們的提案前衛創新,有的更將連同居住者在內的房屋,重構為短暫慾望的產物。假如說房屋是現代主義者須共同應對的首個規劃,那麼早期的實驗就以宏觀社會理想先於個人的想法為前提。因此,Team 10主張重新審視房屋所依憑的都市規劃結構,提議根據城市的相互聯繫,而非其功能來配置住所。相反,Archigram則完全摒棄公共生活的等級安排,視住屋為可移動的標準生活套件,當中的形態短暫體現了生活方式。本演講旨在論述Archigram那種插接式、形態可變及可穿戴的非固定家居生活在其歷史背景下的政治關係,並思考它對受其啓發的實驗實踐的影響。科技發展使以往天馬行空的設想得以實踐,例如Archigram結合身體和建築的慾望,將住處緊密包裹身體的方式,預示了Iris van Herpen以生物聚合物打印出包覆身體的高級訂製時裝。他們對消費文化的熱愛,促使人們接納與消費美學緊密相連的科技發展。在此以另一方式引述Reyner Banham在1965年提出的問題:家從何時開始不再是一間房子?

Hadas Steiner是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副教授,致力研究建築構成的科技、科學和文化層面如何互相影響。她正撰寫《The Accidental Visitant》,探討現代鳥類學對建築的影響,以及把建築環境視為生態系統的概念如何形成,亦著有《Beyond Archigram: The Technology of Circulation》(Routledge, 2008)一書。她的學術研究和評論曾刊於《October》、《Grey Room》、《New Geographies》、《Journal of the Society of Architectural Historians》、《Journal of Architectural Education》、《Journal of Architecture》和《arq》。


 

David Greene(Archigram),「生活艙」模型,1966年,M+,香港,© ARCHIGRAM ARCHIVESDavid Greene(Archigram),「生活艙」模型,1966年,M+,香港,©ARCHIGRAM ARCHIVES

人跡罕至的世界
Liam Young

我們對世界的認知主要由一些虛構的媒介形塑。透過Archigram前瞻未來的城市提案和科幻電影等的設計,我們得以想像世界的其他可能,由此以新方式理解自己身處的世界。Archigram的虛構作品可說與其他實際建成的建築物一樣,對戰後英國建築影響深遠。他們的作品在展現出推想式建築帶來衝擊的潛力,以及建築如何以批判態度探索新興科技的可能性和影響。今天,我們對未來的想像所依據的基礎,一般都是那種以科技為萬靈丹的觀點,以及被簡單化包裝得美好光明的世界,卻往往忽略當科技被大眾廣泛應用時,伴隨而來的複雜問題、次文化和意料之外的後果。本演講受Archigram對推想式建築的貢獻及其多媒體投影作品《Archigram Opera》(1972)啟發,訴說一連串由這些人跡罕至的世界、旅行片段、小插圖和我的影片截圖拼湊的故事,描繪另一個充滿科技和自動化的未來景象。《Worlds Less Travelled》是拼接景觀碎片與虛構城市設計的現場電影展演,在一系列介乎現況與預測、真實與想像之間的景觀中開展視聽歷險。

Liam Young是建築師,他把自己對於建築和都市研究的知識,糅合故事述說、電子遊戲和電影的手法,藉此探究未來城市的境況。他描述新科技和網絡如何影響空間及人類行為,並想像在這些變化過程中有哪些新形式的能動性。他創辦了南加州建築學院虛構與娛樂文學碩士課程,並成立研究組織Tomorrow’s Thoughts Today,此組織探索城市規劃中種種奇幻、前瞻和想像的可能性。他亦參與營運流動式研究工作室Unknown Fields Division,藉着前往不同地方考察探索,記錄新興趨勢和發掘未來的不同可能。他同時是Strelka學院的前瞻式都市規劃智庫課程The New Normal的教員。